一路芭蕉绿 随水到沅江

年糕※包子 发表于 2012-01-05 03:46:38

    今晚和室友两个人都睡不着,于是我给她努力声情并茂地读了刘慈欣的新作《烧火工》,又意犹未尽地给她读了也许对她而言是味同嚼蜡的阿西莫夫的《最后的答案》,读完最后一句“来日方长”时才发现我本来是想给她读《最后的问题》来着,最后一句可以悠悠地读出“要有光”,“于是就有了光”的那篇。念完了,突然想起CT在孙水河边给我念娄底那位单车前辈的游记时的样子。几天没想他了。
    友人要来台,有人要来台。。。
    

豆浆流水记

年糕※包子 发表于 2011-11-30 00:20:40

    最近常看主妇或者妈妈系列blog,蜗牛不用说了,又发现了孔雀珠玉,孔雀的深圳写食系列,晚上盯着屏幕看久了,甚至会开始有一点点后悔,有一点点想念,天哪,我错过了多少这个城市有趣的肌理,我又忘记了生活中原来有这么多细节的美丽。爸爸妈妈都在深圳,爸爸说他至少还要在深圳待20年。CT说得也没错,我已经不在农村了。我有家,也有乡。家在那里,乡在那里。也许将来,我也会在深圳落脚?我也会一个人或者和一伙人,或者沿着那道界山,将深圳的土地一步步走过?
    我现在在台北。昨晚网上一个来这边交换的同济的女孩子,问我在ntu读研怎样。我说,如果以后打算出国,还不如直接出国。何必来这多耗2、3年。看来我是真心不想读博了。她说因为她喜欢台北。我打算后天去云林玩,顺便拜访她,还可以看看传说中的“台湾梦”究竟长什么样。
    我爱喝豆浆,在鲜奶难买或者鲜奶太贵的情况下。比如北京、昆明、乌鲁木齐,这种鲜奶便宜的地方,我就可以多喝点鲜奶;深圳、台北这种鲜奶巨贵的地方,或者武汉这种很难买到鲜奶的地方,我就只好多喝点豆浆了。
    深圳流行各种口味的豆浆,有些只要一块钱一小杯,加了花生、芝麻、红枣……各种口味任选,可我觉得还是原味好喝。但比起其他地方的豆浆,深圳的原磨豆浆有点色厉内荏,不知道是豆子不好,还是加了香料,还是机器太糟,多数就是用搅拌机把上述原料磨成渣子,看上去很丰富浓郁,口感却不好。于是我也不常喝。武汉的原磨豆浆两块一大杯,街头上的质量参差不齐,学校里的却普遍不错,珈园小观园的豆浆尤其好喝。一度,早上起得太早,我会先穿过隧道,再绕着珞珈山回梅园食堂,吃点早餐,再去图书馆等开门。梅园还卖豆腐脑,我最爱豆腐脑,结果自然是捡了豆腐脑,忘了豆浆。
    主推豆浆的店,自然首属永和了。娄底的新一佳外面那家永和,好像是应该湖南连锁,因为还卖浏阳蒸菜--//,忘记了豆浆口味怎样。就记得有一次正要进去,看见高一班上的两个男同学坐在一边,其中一个以前坐我后面,很聒噪,常逗我,应该是我在班上接触得最多的男生了吧。可,高二分班,大学之后各奔东西,现在偶尔在同学聚会遇到,陌生得似乎从没有什么交情了。我很怕这种冷淡的尴尬,便收住脚步,叫住表弟,悄悄溜掉了。
    台大周围却不像我想象中有很多永和豆浆。在台北,我至今只看到过3家永和豆浆(大王),一家在台大正门外一道小巷子里;一家在新北的永和区;一家忘了,好像是在万华,一天晚上随意骑着车遇到了,结果和它没有特色的口味与店面一样,很快也就忘了。而且好像这三家都不是连锁,至少从装潢和招牌和食物包装上都看不出。第二家在永和区竹林街,还有面包糕点卖。豆浆一般,而且因为它在十字路口,它是我至今骑车在新北的南向端点。
    第一家是我常去的,从店员到装潢到食物,简直处处是极品!常去倒不是因为好喝,相反,“黄底红字“的招牌,大大的店面经常无人光顾。也许因为人少,也许因为有宽敞的地方坐,早上我有时喜欢绕到这里,喝一碗质量很稳定但毫无特色的热豆浆。里面似乎没有一样正常的。它卖的热豆浆是15NT,温豆浆和冰豆浆是17NT(why 温的也要多2NT?)。它不会在碗里加糖,但它会在煮的时候加(坚决与其他店不同)。冷一点之后,它的表面很少能看到浮起来的浓浓粘粘的薄薄豆皮(继续遗世而独立)。为了不用塑料勺子,我只好每次端起来海喝。
    它的卫生状况也堪忧。白色地板积年留下的痕迹,和墙上贴的新闻报道一样,充满了烟火味。内墙面贴的是白色的小块瓷砖,好像我们农村房子贴在外墙的那种,也满是斑斑驳驳的灰尘。油锅和操作台看上去,好像从不清理。入口处地上常年放着一块硬纸板,也许是为了防滑?头顶有两把黄铜色的大吊扇,电机部分的形状倒是有趣,像是北京那种两层的火锅炉子。里面唯一有点装饰作用的是,有点中式风格的一块镂空花板,挂在墙上,孤零零地看着人来人往。哦,进门口的地方还朝内摆了个竖立中空的中式木架子,像是呼应墙上的花板,架子上的摆件是一个空着的广口的玻璃瓶,静静等待着一束花的到来。 
    招财猫肚子里的一大簇文竹倒是长得很棒。
    我常常坐在那边端着碗慢慢喝豆浆,看那位煎油条的阿姨又端出一大盘炸到糊了的黑黑的油条扔到一边,我就猛力吸上两口空气里焦焦的油烟味。这位阿姨大概心里不大喜欢我这个只买豆浆,又坐好久的客人,脸上从没有过表情。我其实试过一次还没被炸黑的油条,太坚硬了……而且那次,我端着豆浆,慢慢啜饮着,等待我的油条。结果,一直到我走走停停喝完整碗豆浆,急切地用目光向阿姨询问数次无果之后,我只好走过去问:不好意思,我的油条。。。阿姨居然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表情(她的手上倒是一直有表情,比如给我豆浆的时候像是推给我,口中还道:快点快点)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的那种真诚的目光闪烁,说:哦,我忘了。神一样的油条阿妈--//
    说了它这么多坏话之后,我想以后,我应该还是会常去那个宽敞的豆浆店喝我的早餐豆浆吧。以后改看路经的行人好了。。

    据说,永和因为是以前中部和南部人进入台北的门户,南来北往的,这才有了专做早餐和夜宵的豆浆店。我们现在在“永和豆浆”齐整的店面里,都能吃到简餐;可台北的,都只卖油条烧饼小笼包一类的点心。现在新北的永和街上还有著名的“世界豆浆大王”,地铁指路牌上还有它的大名。一位同学非常kind,特意带我坐了地铁去见识。豆浆确实好喝,有一股淡淡的焦香味,像是老家过年打豆腐时,豆腐脑的味道。在台北和在上述城市喝过的其他豆浆里,似乎都已经没了这个味儿。有钱人也爱来喝,我骑自行车去了两次,喝完来推车走人。可停在人行道靠骑楼外侧的自行车,第一次是被紧靠人行道停泊的疑似悍马挡住,第二次居然又被一辆奔驰挡住。我一个弱女子,这时候只好变身咸蛋超人,扛起我的自行车直到肩头,穿过机车间的狭缝,狼狈从骑楼内侧解脱。不晓得那些停机车的,如果急着要走,可怎么办,难道变身变型金刚,拎起他们的机车?还有个福和豆浆,在永福桥头,它15NT的豆浆好大一碗,浓浓的,下面沉着一层糖。不要搅,就不会太甜。汤匙是吃拉面的那种大号的,和豆浆海碗很配。我喝不完,就旁若无人,掏出我的小瓶子,把剩下的倒进去,兜着走。
    
    老家过年的时候做一次豆腐,我们因此从小一年喝上一回豆浆点成的豆腐脑,至今仍是在外念念不忘的味道。初一上我寄养在市里的姨外婆家,姨外婆最是慈祥心细的人,每天晚上颤颤巍巍地泡豆子,早上让我喝一大杯现磨豆浆再去上学。高三的时候,班主任为了给寄宿生们增加营养,让大家从家里带来自家种的黄豆,老师再买上一些,用九阳磨,早自习的同学们人人喝上一杯。我本来是住家里,可那时我常常早起,去学校上早自习,老师也总会给我一份,我从没往学校带过黄豆,就这样蹭了一个学期的豆浆,那时什么也没意识到。后来还和葱头正儿八经地讨论过一次永和究竟有几家,那个戴斗笠的小人有几种样子。地点似乎就是在清青永和。
    豆浆的味道从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,不像豆腐,形态、口味和做法花样百出。豆浆有豆腥味儿,但正因为这个,我觉得很香。它也不如鲜牛奶那么鲜醇,但自有其浓郁。 好像生活中的许多感受,当时还是五味杂陈的,可一旦沉没到回忆里,就变成了差不多的,仿佛来自古早的,一点甜香,一点余味。
  

明日复明日

年糕※包子 发表于 2011-11-19 01:47:10

    明明很着急,一个采访已经拖了两个星期了,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,去探索那么丰富的一个人的生命经验,于是电话一直没拨出去。不敢上MSN,不敢问YL怎么写采访大纲,偏偏又到周末。
    明明很烦躁,下周待交的作业量何其恐怖!可还是在一边写这个,一边担心:葱头今晚在电话里不说话,怎么了,这么低落?一边恨自己:怎么挂电话,怎么不知道问问。一边还在想着:明天是去风城的清华园好呢,还是去书玮姐说的板桥林家花园好呢?
    明明很想找一个周末,把图书馆的东北欧城市文化书展扫荡一遍的,柏林、华沙、斯德哥尔摩。也是呢,柏林墙从建到拆,再到如今,墙屹立了30年,现在转眼倒了也20年了。30年河东,30年河西,再过些年河干了。这堵围墙多大程度上是事实,又会是多久的事实?回过头来看,60年前“汉贼不两立”的,而今安在哉?虽然不免自欺,仍令人安慰,居然仔仔细细在台湾对欧盟的“外交”展的遣词造句里,找到了一点点痕迹——他们用的是“歐華關係”,不是欧台关系。
    明明已到周末!休问今夕何夕?

真心地矫情了一回

年糕※包子 发表于 2011-11-17 02:16:41

  昆明的白老师请台湾的陈老师给我带来了一本书,那本书被那位行程满满的老师背着跨越了大半个中国。这是一份礼物,也是一扇窗户。我很犹豫,要不要把这些东西贴在这里,可这片刻的安宁、平和和温暖,我真的不忍心让它被自己生生遗忘。

白老師:  
  又到了半夜,心思仿佛只有到这时,才可以和周遭一起,清空,静下来,随意翻翻书,想想远方的人,或者上网,随便做点无聊之事,遣此有涯之生。    
  这时候看到您的邮件,真是锦上添花,开心添了一倍。明天后天刚好想去中研院听一个研讨会,已经给陈老师回了邮件,希望可以向陈老师当面讨教,争取至少搞清楚史语所和民族所的关系~~  
  您说得没错,校园内外,台大和台北确实是个资源好多的地方,不管是学术活动、课程资源还是校内外的各种传统和先锋艺术、文化活动。我只是有点担心,自己大半个学期以来,都还只是像个大学生一样兴趣驳杂,未免有些失焦,不大符合研究生学习之道。可我还是很高兴,花了几个晚上,去著名的西门真善美剧院看了全程的国际民族志影展;又在校内参加了一个纪录片工作坊,每周上课。  
  也会时常跑去看一些剧场或者户外的演出,音乐、戏剧、舞蹈都有。台大旁边的小书店沙龙文化发达,著名的像是唐山书店、胡思人文讲座,也偶尔去听。同室是香港中文大学过来交换的社会学系学生,她甚至鼓动我一起去“占领台北101”——响应美国青年“占领华尔街”的街头运动,还有据说是亚太地区规模最大的同志大游行,绕着台北老城的地界,在“总统府”前的凯达格兰大道上“如流星般划过”——我虽然只是旁观,可还是觉得,这个真像是个符号的展演场,凯达格兰族是平埔地方的原住民、台北府城、“总统府”、“同志“、游行,台北的历史与现实就这样压缩在这个空间里,历史和现实甚至好像没有什么瓜葛。年青人只知道自己不要什么,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于是各种游行都如流星般划过夜空。
   可我还没有勇气声称我不需要知道自己要什么,因此还是会为现在没有好好读书和未来要干什么发愁。已选的几门课任务都比较重,可我觉得自己现在缺少一个整体的学习规划。这边的指导老师希望我在硕士阶段做一个题目,他知道我在云大还有学籍,希望我做一个昆明水治理的国际援助和社会动力(social dynamics)的研究,那是日本在昆明的一个污水净化的国际援助项目。本身我对这个问题毫无热情,但阅读了一些之后,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些有趣之处。不知道您怎么看?如果做这个题目,必定是要回来昆明做一些田野的,这似乎是个bonus,也算是我的一个念想吧。  
   此外,以后要不要出国读博,其实也是现在我的一大困扰。如果不打算以学术为职业,我甚至有个不成器的想法,这边毕业之后,能不能回云大念影视人类学?    
   您必定很忙吧,写着写着,我的文章也不再是云淡风轻,好像这台北的雨,扰人得很。庸人扰了自己不算,还要说给您。江城今夜客,惨淡飞云汀。深夜,连这本无瓜葛的门外的汀州路,也平白无故地惹人愁。
   夜里的人真是脆弱,夜里的人真是真实。


晚安,老师。

志清,不济。        

没有一点宽慰

年糕※包子 发表于 2011-11-16 02:49:50

  我真恨不得 把那些入了我眼的书 都扔掉   
  可无所事事又感到不充实
  不充实就焦虑
  焦虑就开始虚无……

 令人宽慰的是,第100篇博文了!

如果你来

年糕※包子 发表于 2011-11-09 20:28:11

  我心中忽然有许多首歌 不知道要唱哪一首
   我心中忽然有许多首歌  是不是又要想起你
     当你爱我时 你的眼睛便时时来寻找我的
    当你犹疑时 你的眼睛便留心将我的躲避
   
 相遇的时候 虽然是太早 
 但如果不是这时候 
  我还不是别人的 你也不是别人的
 但如果不是这时候 
  我怎会这般痴  你怎会这般小心翼翼
 我呀/你呀 不舍得你的心意


在一座秃脑袋城墙下,望得见一座木塔,一个人吹着口琴,一个人一字一字放声唱出来,才美。。
随便想一想 就有那么多屈指可数的“又在傻笑啊”的 长长的片刻呢